蓝衣人站起身子,道:“既是如此,在下告辞了。”
常万奇道:“我送你去。”
蓝衣人道:“馆主怕我逃?”
常万奇道:“也许那左良平还在外面等你,你一人行动,只怕有些危险。”
蓝衣人叹息一声,道:“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会武馆,竟然是徒具虚名。”
常万奇道:“本馆为阁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和堂堂朝廷命官结一嫌怨。难道还徒具虚名?”
蓝衣人哈哈一笑,道:“但你们心中害怕,所以,要把我送往公门。”
这会武馆,不下百位以上的武林人物,立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议,都觉那大汉讲的十分有理。
常万奇提高声音,道:“但会武馆人夜就要打烊,阁下也不能长留这里,你武功不如左良平,那是无法避免为人生擒了。”
蓝衣人道:“你知道我被擒去之后,是个什么罪名?”
常万奇道:“什么罪名?”
蓝衣人道:“死罪,那周御史带有上方宝剑,立时可处决犯人。”
常万奇道:“你朋友的意思呢?”
蓝衣人道:“按你们馆中的规矩行事。”
常万奇道:“怎么说?”
蓝衣人道:“先让在下好好在此休息半日,贵馆打烊时,在下就走,也许在夜色掩护之下,在下还有逃命的机会。”
常万奇尴尬一笑,道:“朋友说的是,你先请坐。”目光转动,四顾了一眼,高声接道:“伙计们准备家伙,抗拒官兵,诸位同道如愿留此,助我们一臂之力的,我们欢迎万分,不愿留此的,在下也不强留,尽管请便。”
这些人虽然都是武林中人,但要他们明火执仗的和官兵对抗,却是多有不愿,一下子走去了大半。
常万奇目光转到那蓝衫大汉身上,道:“会武馆大半要毁在你朋友手中了。”
蓝衫大汉似是大感惭愧,垂下头去,默然不语。
李寒秋心中暗暗忖道:“那雷飞和我约好在此相会,怎的这久没有消息?”
这时,会武馆的人,大都停下杯筷,等待着拒挡官兵。
那蓝衫大汉似是大感羞惭地坐在李寒秋的对面,垂首不语。
李寒秋看会武馆风声鹤唳,心中暗笑,且久等雷飞不见,却又使李寒秋烦恼,缓缓站起身子,正想出馆瞧瞧,却听得一个细微的声音,传入耳中,道:“李兄弟,快坐下去,如若咱们运气好,也许能借机会杀死江南双侠。”
这声音虽然细微,但一入李寒秋耳中,就能辨出是雷飞所发。
听声辨位,声音就起自桌位对面,不禁心中一动,暗道:“难道那蓝衫人就是雷飞所扮,但那左良平又是谁呢?”
但觉重重疑问,涌上心来,又缓缓坐了下去。
常万奇缓缓行过来,道:“朋友,有事情尽管请走。”
李寒秋摇摇头,道:“在下没有事。”
雷飞没有说错,一顿饭工夫左右,方秀带了两个从人,急急到了会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