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宗主不理他,他也不气馁;连宗主赶他走,他也不恼。”
说书先生摇头晃脑:“痴情至此,也算一桩奇事。好在无情道只是心中无人,不是身边无人,这便给了沈修谨一个机会。”
台下有人嗤笑一声:“那这沈修谨岂不是害了连宗主?这也叫痴情?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说书先生摆摆手,“连宗主何等人物?她修无情道多年,早已洞悉天机。飞升之前,她曾以秘法推演自己的天劫,测出的结果是并非情劫。”
“不是情劫?”
说书先生道:“秘法显示,连宗主的劫数乃是心魔之劫,与情爱无关。她这才放下戒心,允了沈修谨留在身边。”
“那她最后怎么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书先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:“天道弄人啊。”
“连宗主渡劫那日,天雷降下,果然是心魔劫。她心中无惧,以为自己必能渡过,可就在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之时,劫云忽变,情劫骤至。”
“果然还是沈修谨害了她!”有人愤愤不平。
说书先生摇头:“非也非也。诸位可知,这情劫之情,并非只是儿女私情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一字一顿:“执念,亦是情。”
岑渺端着茶碗,琢磨着他的话。
“连宗主修无情道两百余年,斩断七情六欲,和沈修谨大婚时,早已对他说过,自己不会对他有情,也未真正动心,沈修谨也不在意,只说能陪着她便够了。”
说书先生叹道:“可她唯独忘了一件事——她对‘无情’二字,执念太深。她以为自己真的无情了,可她越是要证明自己无情,便越是着了情的道。”
“天道不看你心中有没有爱人,只看你心中有没有放不下的东西。”
“连宗主放不下的,是她的道,是她修了两百年的无情道。”
台下有人恍然:“所以她的情劫,不是沈修谨,而是她自己?”
“正是。”说书先生点头,“天道要她斩的,从来不是沈修谨,而是心中的执念。可她悟得太晚,差一步就走火入魔,天雷已落,再无回旋余地。”
“那沈修谨呢?”
“以沈修谨的修为,避开那道天雷并非难事,但他没有。”
“连宗主形神俱灭的那一刻,他挡在了她身前。他知道救不了她,但不想让她一个人死。”
台下陷入沉默。
半晌,有人低声道:“这人倒是个痴情种。”
“痴情又如何?”另一人叹气,“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。”
说书先生放下茶碗,重新为自己倒了碗茶,继续往下讲。
“不过二人还是孕有一子,名为无聿。”
“无欲?欲望的欲?”台下有人接话,“这名字倒是配无情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