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默想起什么,又说:“但我记得你比我出道早啊?”
席竟遥提到这个难得笑了,“你忘了,你和我说过,以后大概率当一个演员。
”
“是吗?”凌默还真不记得这一茬了,见席竟遥点头,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,干脆拿起手机点餐后水果。
又一时无言起来。
窗外风变大了,窗口挂着的风铃丁零当啷响起来,席竟遥悄悄地,贪婪地,用视线描摹着对面的凌默。
凌默正一手托着脸,一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,很是懒散地点菜。
席竟遥看着,开始回忆起他们的相遇。
其实不过是本烂俗的青春小说,情节俗套得没什么新意。
他小时候发育缓慢,长得瘦小、口齿不清,初中时某个下午被几个混混盯上,在一个小巷里被拦住打劫。
席竟遥只是看起来长得小了点,不是什么任凭欺负的性格,刚准备拿起书包做武器反击,旁边就突然冲过来一个人,手里一根短短的树枝给他使得好似一柄长剑,横着扫过来,正打在最近那个混混的手腕上。
那人的拳头本来正要往席竟遥身上落,被这一扫打得偏了方向,整个踉跄半步。
树枝的主人又反手一挑,枝尖戳在第二个混混肩膀,对方顿时吃痛地后退一步。
第三个混混见状,正想冲上前,又被树枝直直击中了胸口,不敢再动。
突然出现的少年这才停下,把树枝随手往地面一点,游刃有余的姿态好似下一秒就要使出一招独孤九剑。
他开口,语带笑意:“三个欺负一个,不好吧。
”
那时候的席竟遥站在后面,只见短短半分钟三人便落荒而逃,侠客般的少年这时回过头,对他笑着说“别怕,我把他们都打走了”。
那天有着一个夏日晴天的所有特征,天空万里无云,太阳兢兢业业。
于是,蓝天衬作他的背景,金光缀作他的装饰。
少年胸膛微微起伏,背光的笑容里盛了令人心动的所有要素。
席竟遥怔怔看着,手里的书都忘了拿,心里荒谬地感谢起跑走的混混。
后来,他多方打听,知道这个少年叫做凌默,是附近高中的高一生。
他耐心地等了几天,终于在校门口的人流里看到了熟悉的脸庞。
少年校服拉链敞着,书包带只挂了单肩,正偏头和旁边的同学说笑。
说完了,同学挥挥手走远,他才一个人插着兜往校门外面走。
席竟遥跳下自行车,接近他,假装自己害怕再次被混混打劫,问能不能和他一起走。
凌默迅速认出了他,有些惊讶,下一瞬马上展露笑容,“当然可以啊,这几天刚好我一个人走,没人跟我说话也挺无聊的。
”
他跨上自己的自行车,往前滑了几步,回头示意他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