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又好似感到释怀,面上的偏执褪去一点,露出底下更复杂的情绪,“凌默,你的确很容易被人喜欢。
”
他何尝不是又一个席竟遥,恨极了凌默的坦荡,又无可自拔地被他坦荡的模样所吸引。
毕竟,他就连拒绝的模样都如此令人想挽留,路徊想起凌默毫不犹豫的转身,轻嗤一声。
可青年听了他的话后迟迟没有出声。
他仍靠着墙角,松垮的脊背慢慢挺直了,这时便比微微佝偻着背的路徊高了两分。
帘幕里仍旧一片黑暗,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商讨对策的声音。
凌默脸上惯常的散漫笑意不知何时撤了个干净,站在那里,目光从高处垂下来,令人生出一种如芒在背的审视感。
路徊能感受到凌默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,淡淡扫过一圈,又不感兴趣地移开,而后冷冷笃定道:“路徊哥,之前赤玛瑙杀青宴后的绯闻,是你找人拍的吧。
”
外面有工作人员来回跑动,有“电箱推上去了怎么还没亮”的问话声,路徊沉默一瞬,承认:“对。
”
凌默这才笑了,唇角轻扯,虎牙仍旧露出来,却不再显得亲切而灿烂,平日里的明朗悉数褪尽,冰冷锐利的锋芒从黑瞳里乍然破出。
这样的凌默极让人感到陌生,似黑夜里静燃的火,叫人觉得危险,可又极具魅人的吸引力。
他抬手,十分轻微地,拍了拍路徊的脸:“那你凭什么要我喜欢你呢,路徊哥。
”
“你的悲惨遭遇我很同情,可是……”他尤嫌不够,手指从路徊脸侧滑到他的下颌上,指尖扣住,轻轻往上一抬。
路徊下意识顺着这轻柔的力道仰起头,自下而上,撞进凌默的眼睛里。
凌默微扬着下颚,眼睑半垂,墨黑眼眸里没有任何情感,俯视着他如垂看蝼蚁一般。
路徊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大声,鼓膜也跟着跃动,噗通,噗通,噗通噗通…好似要挣扎着跃出体腔。
他怔怔愣着,看见凌默嘴唇轻启:
“你的痛苦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路徊瞳孔蓦然张大。
惊讶、愤怒、慌乱、挫败…种种情绪在他眼里闪过,最后,定格成了……兴奋。
“滴——”帘幕外灯光大亮,工作人员修好了电路,发现了他们的身影。
“在那里!”
同时,路徊攥住凌默还抬着他下颌的手,往前猛冲一步,对着眼前不过咫尺的唇,狠狠撞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