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克敏解释道:“你们转正后,都是要下到基层挂职锻炼的,你还升了两级,我和老吴商量了下,结合你的特长,预备让你到公社锻炼一年,分管宣传、文化、教育和卫生这一块,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,辛大姐,你知道的,我一直想下基层再锻炼锻炼。”她年纪还小,在省委里横冲直撞的,不是什么好事,还是在基层再沉淀沉淀,她把这话也和辛克敏说了。
辛克敏笑道:“难得你有这觉悟,我和老吴都说,你有时候胆子太大了,南书,我今天就给你联系一下,等安排好具体单位,我再和你说。”
“辛大姐,那大概什么时候过去啊?”
“怎么也要半个月以后吧!”
“好的。”
李南书出了辛大姐的办公室,就和刘陵生、张恩有他们说了这件事,刘陵生笑道:“南书,我现在是真有些羡慕你了,我也想下基层挂职去。”
张恩有问道:“有说是担任什么职务吗?”
“还没说具体的,只说分管宣传和文教卫。”
张恩有点头,“那大小得是个公社副主任或副书记,要是副书记的话,南书,那是领导特别看重你,希望你快速成长,这一块更锻炼人事和组织协调能力。”
刘陵生点头,“如果是副书记的话,你会直接和公社书记搭班子,对政治头脑是很大的考验。”
李南书本来还没想到这一块,听他们这么一分析,也明白了些,公社书记放在市里、省里不够看,可是在基层单位,他也是一把手,下一步就是县里、市里的干部领导。
左纪云笑道:“好了,我们先别给南书这么大压力,等南书的正式调令下来再说。”
李南书想了想,傍晚的时候,又跑了一趟大哥的单位宿舍,和他说了这事。
李东淮有些意外,沉思了一会道:“挺好的,南书,你性子急,胆子大,在省委容易闯祸,去基层,好歹闯祸的范围可控,等再成熟些,再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回来。”
南书点头,但是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李东淮问道: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不好说出口的吗?”
李南书笑道:“大哥,我听了二哥的一个消息,还不确定真假,在想要不要和你说呢!”
李东淮也笑了,“他研发出新的种子了吗?还是文章要见刊了?”
“不,大哥,都不是,他好像谈对象了。”
“那是好事,回头我写信问问他,给他寄点钱,谈对象,大概是要多花一点钱的,买两身像样的衣服也得花钱。”
李南书点着头,“嗯嗯”地应了两声。
李东淮一直把她送到公交车站,看着车开走,还站在原地,他知道,妹妹今天想说的,不是东和的事,大概率是树深把事情和她说了。
但是她还是挑破这个话题,大概是不想让他觉得难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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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一周,李南书一边准备着下乡挂职的事,一边跑家、柴油机厂,想着在下乡之前,和家人多聚聚。
周三早上,她从家回到单位的公交车上,看着一群中学生模样,戴着袖章的小兵,正在押着一个挂着小木牌的人往前走,那人低着头,看不甚清楚。
她看了两眼,心里叹了口气,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,忽然听车上一个男同志“呀”了一声,“这不是我们萧厂长吗?这是怎么了?”
李南书一愣,“萧四海?”
她仔细看了一下,真的像萧四海,公交车很快开走了,等到了单位,她和云姐说起这事儿,云姐道:“你这两天忙下乡的事,没关注到这些消息,郭念萱又提供了一些信件,都是他和姜远容之间的,他乱处男女关系,同情黑分子,那些学生,都是麻袋厂的工人子弟。”
李南书皱眉道:“他也没做什么,就是和姜远容谈对象,真要作恶,远远比不上郭必怀,或者说郭必怀的爱人放高利贷,都比他过错大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