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宁想了下,如实道:“大概还是有点意见的,我在单位里,有时候和一些男青年有接触,他就不放心,你说这人奇不奇怪,我都不担心他,他还担心我!”
“因为你对自己有信心,年轻,貌美,性格又讨喜,你相信他不会这么没眼光,还能看上别的人,但他呢,年龄是一大弱势。”
钟小宁点头,“是,但是南书,我私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他,在我很难的时候,拉了我一把,给了我很好的生活,我当初和他结婚的时候,就想好了,这辈子就跟他一个,以后不管怎么样,我是不会再有别的想法。”
“那你要不找个机会,把这话和他说一遍,你心里是这么想的,可能人家未必知道呢。”
“行,我找个机会。”钟小宁又问道:“你从吴山县那边调回省委了?工作还顺利吗?”
南书挠了一下头,把她调查钢铁厂的事说了,“我和你说实话,我都吓死了,压根没想到他们敢放火,天呀,多大的胆子啊!”
钟小宁握紧了她的手,“真够吓人的,南书,别说你了,我想,就是我家老程遇到,估计都吓得够呛,你胆子是真大,这回在京市能多待一些天吧?”
“嗯,估计得等这事结束,就是后面我们写稿子,可能找不到机会来看你,我想,要是我到京市来,没来找你,你准得生气。”
钟小宁笑了一下,“那是,你看我身上这袄子,和先前寄给你的料子是一样的,你那袄子这次带来没?咱俩穿一样的,去照个相。”
“带来了,要是有机会,我下回穿那件来找你。”
等到了程家,钟小宁立即去厨房做饭,“现在我不在家,家里帮工的大姐,做完早饭后,到晚上再来做顿晚饭。今儿中午,得我俩自己做。”
“行啊!”
俩人简单地做了一个肉丝炒茭白、一个筒骨海带汤和一个醋溜平包菜。等盛了两碗白米饭,小宁望着饭桌上的菜,道:“会不会太清淡了?老程好清淡的,我跟着他都习惯了。”
“挺好的,我也爱吃清淡点的,特别是精神紧张的时候。”
小宁皱眉道:“南书,你这工作这么紧张,树深没有意见吗?”
“大概是有一点的,但还是尊重我的想法,哦,对了,我们正月里订婚了,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。”
“是没提,不行,一会儿我俩去商场逛下,我得给你选个礼物。”
“不用不用,每次来,都让你破费,你自个也得攒点钱。”
小宁摇头,“我不攒,攒钱留给谁?我又没有小孩。”
南书试探着问道:“你有没有考虑生一个呢?有孩子,大概生活会多很多乐趣,你家里还是太安静了一点。”这么大的房子,他们说话都有回声。
“我怕老程前头的子女有意见。”
“你不能考虑他们,你得考虑自己,你和娘家人又不亲,程部长有自己的孩子,你没有啊,当然,如果你不喜欢小孩,那确实可以不用考虑。”她觉得,小宁嫁到这样的家庭,顶好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这是很现实的问题。
小宁默了一会儿道:“以前是不想,但最近上班,看同事家的小毛头一个两个都可爱得很,又觉得生个孩子也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和程部长商量下。”
小宁点头,望着南书道:“也就你为我想这些事。”
南书道:“你不也帮了我很多,我这也就动动嘴皮子。”
钟小宁摇摇头,她也就给南书寄了一点东西,资助了一个她下放公社的学生,那么一点东西,在她们这个圈里,都没人看得上眼,按她奶奶以前说的,都是“不掸眼”的事儿,南书却很实诚地记在心里。
她忽然道:“南书,你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,我当年肯定扒拉着你,咱们一块过日子多好啊!”
南书正在喝汤,差点呛到了。
小宁给她递了一张帕子,笑道:“咱们不成,以后看看小一辈有没有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