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!”
“你别插话,听我说完,如果真牵连了,是很没必要的,你好不容易调回来了,万一再给调到哪里去,我们俩后面有得折腾,再等一年,最多也就一年。”
“好!”
他应得很干脆,甚而是迫不及待!
南书有点琢磨出味来,微微瞪大了眼睛,“陈树深,你不会没准备和我提这事吧?你今儿是给我设套呢?”
“没,我想问,但是怕你有心里压力,南书,我已经做好了准备,但我也做好了,给你准备的时间。”
九月底的夜,夜风已然带了一点凉意,这么一会儿,李南书忽然觉得身上热燥燥的,点头道:“行,那就明年再说,再给你一年考虑的时间。”
陈树深拉着她的手,往明亮处走,“可不准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李南书心想,她怎么会反悔,这可是陈树深啊!最了解她的陈树深,如果以后她获得了一点什么成就,最想和谁说,那一定是陈树深!
想到这里,她笑着问道:“今儿忘了,没有把我的三等功奖章给你看,下回给你见识一下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此时,李家,李东淮正陪着爸爸在书房里下象棋,李丰泽问道:“你妹妹这回,你听到什么消息没有?”
“没有,左右差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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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南书这回回单位,所有人都认为,她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一个热乎的三等功,军校进修,加上《启光日报》上的一作,让这个年轻的小科员,一时在同一年龄段的干部里,格外突出。
她早上回宿舍放行李的时候,遇到庞佳蓉,就听对方提了大家的推测,“都说你这回回来要升,怎么也是正科了。”
“蓉姐,你们也太夸张了,怎么可能。”
庞佳蓉笑笑,拍拍她的胳膊,“都说也就是你升,大家才心服口服,你这是一步步蹚水过来的。”
俩人说了两句,庞佳蓉忙着送孩子去学校,就先走了。临走前,和南书说,刘陵生回来了。
李南书立即把东西放下,就往办公室跑。
等她到的时候,就看刘陵生和张恩有跟前堆了好些报纸,正在那儿讨论什么,看到她来,刘陵生立即朝她招手,“南书,你来看看,是不是这么个意思?”
李南书走过去,接过来他递的报纸,都是《启光日报》的,有强调把工业如钢铁产量搞上去,
也有强调把科技、文艺搞上去。
她大概看了几篇,都是各种整顿,怎么整顿呢,首先需要建立规章制度,然后同旧有的派系作斗争。
张恩有道:“南书,这几篇文章里都提到了建立规章制度,我们俩觉得,这是个苗头,你看呢?”
难道只有工业、科技行业建立规章制度吗?这是借此强调,各行各业都该重新建立规章制度,甚而是上层建筑。
这会儿办公室没人,就他们三个。
李南书自然知道是苗头,但是她不知道,该怎么和她的伙伴们说,还需要多点耐心。好一会儿,才整理了语言道:“越是这种时候,我们越要耐住性子,行事越得谨慎一些。就怕那些势力,临了了,反扑起来。”
刘陵生望着她,微微笑道:“南书,你这半年进修,真是长进不少,心态这么平稳了。”
“是夸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