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有心为县里做些事,却心有余而力不足,勉强拖着残灵蛇身游走县城,几番探看苦主之家,却意外、又不意外的发现,城里行恶的妖邪所害之人并不无辜。
多是些薄情寡义、负心薄幸的男子。
“惭愧,如今当不得蛇君一词了,只些许残灵苟存,不知何时便散去——”
“小王修士唤我一声白云阶吧。”
白蛇有些怀念。
这名儿它早早便为自己取好了,只等着走蛟成功,褪去蛇身幻成人型的一刻。
到时,依着它这身白皮,以及在族中备受追捧的身姿,定也是人间一白衣款款的风流之辈。
云阶龙君,听着更是缥缈潇洒,如天上之人一般。
哪里想着,介绍这名字时,竟是如今这一刻。
白蛇的余光瞥了眼自己的身子板,又颓了几分,觉得这名字的威风都被它如今这小模样损了去。
王蝉自是不知它说个名字,内心已然百转千折。
瞥了眼虚影,这会儿,她瞪着抵着自己胸前的青幽之光。
只见光芒如箭又似刃,上头缠绕的还是她方才吐出的妖邪炁。
己箭伤己身,虽只破了些许的衣裳,皮肉分毫未伤,但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重。
顿时,她是又惧又是气,却也不得不服气。
末了,对上王蝉瞧来的目光,又看看成困网一样的灵炁。
“丫头好本事,老婆子我认栽了。”
说罢,她搁不下面子一样,恨恨地哼了一声,别了眼不去瞧。
再看小白蛇,虚影的眼里漠然。
王蝉有些明悟。
显然,虚影并不认得白云阶,只是附魂成精,精怪天性之下寻到巨石这一处遮蔽藏身之处。
但白云阶却认得她。
“是。”只见白蛇微微颔首。
它瞥了眼虚影。
“戥子附着阴魂成精,精怪是今夜初见,但那一抹的阴魂我却识得。”
顿了顿,它又道。
“算是一故人,生前,她唤作阮颜。”转过头,蛇目落在虚影身上,语气平和,“阮娘子,我说得可对?”
“你怎知我?不可能,我不记得我见过你。”
虚影僵了僵,为有人道破自己生前的名字而诧异。
阮颜抬起头,上下打量白蛇,皱眉搜刮着生前生后的记忆,却一无所获。
蛇虫之物湿腻又阴邪,喜暗潮之处,又成长条蠕动之状,行快一些更是骇人,多数女娘都不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