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勺山的山头在鬼蜮中愈发的明显,日光被梳缕,落下即成流火。
所过之处,饶是鬼蜮也成了焦土,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蛤壳燃烧的滋味,浓郁又呛鼻。
王蝉环看了四周一眼,庆幸道。
“还好这火是落在了鬼蜮之中。”
此时小勺山处于七曜阵罅隙之中,阴阳二界重合,流火蔓延在鬼蜮。
阳世的小勺山被鬼蜮覆盖,应是没有影响。
若不然,流火淌在了小勺山头,山中林木众多,又时逢冬日,天冷草木难熬,山上的林木枯了大半,正是好烧的时候。
干柴烈火相碰,岂不是燃了一山?
而不远处就是八宝镇。
小勺山和八宝镇隔了一程的水路,江水克火,但谁也说不准,小勺山山头梳缕下的流火不会落在八宝镇上。
这会儿,镇上又正办着鞭春牛的庆典,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了。
流火要是蔓延上了镇子——
王蝉摇了摇头,都不敢想这一幕了。
……
就在这时,许是和这一方鬼蜮有牵连的尤氏姐妹大仇得报,心愿已了,这一方鬼蜮受不住流火,眼瞅着又要流窜而走。
阴影像触须一样,似被灼烧一样要蜷缩回去,黄土焦地被小勺山杂草丛生,碎石覆盖的山地代替,天上七曜阵闪烁,星芒点点,隐隐又将世间覆盖。
王蝉目光一凝。
不好!
鬼蜮要是蹿走,小勺山出现,山中藏的火石万一没有将流火收住,火入了阳世,该烧了山,烧了八宝镇了。
这鬼蜮还退不得!
想罢,王蝉手持月光石笔,急急在半空中勾勒。
只见灵沾鬼蜮阴炁,如墨坠于笔头,先符头、符窍、符胆、符脚,最后笔头一个倒顿上划,灵入符胆,倒写了驱邪一符,成招邪二字。
所谓人无胆不壮,符无胆亦无威慑力。
最后一点灵入了符胆,瞬间,符力如洪水滔滔来。
只见刹那之间,月光石笔下的符光大绽,招邪符箓一分为八,落四面八方,成一面面三角的招阴旗帜,将蜷缩退去的鬼蜮牢牢钉在了原处。
冲天的阴炁起,八面招阴旗在流火熏腾中肃飒旗动,将七曜阵落下的三光又反射了回去。
此处再次陷入鬼蜮——
黄土焦灰覆盖上了小勺山杂草丛生的土地,又见岩浆流火将鬼面灼烧成人俑。
而就在此时,一直盯着远处忽隐又忽现小勺山山头的白云阶下定了决心。
只见蛇眼冷肃,言语认真。
“阿蝉,我去寻它。”寻那一块火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