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蝉不扫兴,“成,我记着账。”
“我、我寻你是想问,小梅和翠微姐姐怎么办呀。”大白环顾李家,担忧起了小梅和翠微。
“是哦。”王蝉也有些苦恼。
她转头瞧着这一处宅子,甭管如何,这一处宅子给了丫鬟婆子小厮一个容身之处,如今李家破去,他们都是奴籍,文书没有,身契一份在府衙,一份在李宅。
奴仆无人权,到时,宅子被卖去,人也会被拉去市井,头上插上一根草贱卖,有一点儿本事的,便插上三根。
到时,天伦分离,人如牲畜。
王蝉还担心,要是京畿再来人,那人没有中混淆咒,再杀个回马枪,记起李宅的这些下人,到时卖了反倒是好去处,就怕连命都被害了,就为了不走漏风声,不损了他们的名声。
她算是体会到了,性子小气的人,能将自己的面子看得多重!
“莫怕,我想个法子,让他们把小梅、翠喜,还有大家的奴籍消了。”
“消了?”大白眼睛亮亮。
“嗯。”王蝉又寻出那方鱼鳞石,准备来个一事不劳二主。
至于消了奴籍以后,是想做平民,还是想继续卖身为奴,那都是他们的选择。
……
京畿,勇毅侯府。
“寻到小八了?”
消息传来,裴老夫人不顾旁边的嬷嬷担心她的病体,随意披了件外裳,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嘴唇抖了抖,神情激动。
“老夫人,您慢着点。”嬷嬷急得不行,又去拿厚一些的披风,直把人裹了个严实才罢休。
听着人咳嗽,又端了一杯盏温温热的雪梨汤递来,温度正好,正是能入口的温度。
一边忙活,她一边还埋怨了几句。
“您啊,自八公子的事儿后,是饭饭吃不下,觉觉睡不着,就算是不体谅老奴的忧心,也得记挂着老侯爷吧。”
“您是不知道,瞧着您病了,老侯爷忧心得哟!夜里在门口就瞧了您几趟,这天可冷了,飘着鹅毛雪,只一个时辰,那雪都能落下寸长,您不心疼老奴,也心疼心疼老侯爷吧。”
“小题大做,我能有什么事?他也是,都老夫老妻了,还整这出!”裴老夫人嗔了一声,提到了老侯爷,面容都柔和了几分。
她依着嬷嬷的话,平复了下心情,端着杯盏坐了下来。
“是,夜枫等人已救下八公子,侯爷得了消息,前些儿领着两名暗卫,准备亲自去迎人,没给老太太说,是侯爷挂心您的身体。”
下首的劲衣人低着头,行礼将事情汇报。
“他哪里是会迎人的性子?”
知子莫若母,暗卫这话一出,裴老夫人便皱了皱眉,手中的杯盏一下又一下地拨着梨汤上的热气,直把它拨凉了,自个儿的心口也泛凉。
“小八出了这出糟心事,我瞧他是厌烦了人!这李家的财,只怕是颇丰厚。”
人啊,哪是奔着亲儿子去的,是奔着银钱去的。
“是,一应珠宝首饰和金银器物,装了足足十二条大船,条条吃水丈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