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碰让单议秋闭上眼睛。
某种疼痛在此刻涌现出来,从胃部盘旋向上,扼住谢寒声的喉咙。
饥饿与痛苦混杂在一起,杂糅成更剧烈的欲望。
感受着面前人温热的呼吸和触感,谢寒声几乎以为自己会长出利齿,啃咬下眼前柔软的皮肤。
他能想象单议秋是什么味道。
一定在血腥之中掺杂着易于分辨的甜味,咀嚼时能品尝到生的刺痛。
吃了他,谢寒声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再觉得痛苦。
那个空洞,那个从死掉那天就一直在、怎么都填不满的洞,会被单议秋的血肉填满。
也许一天,也许两天,也许更久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吃了他以后该怎么办?
谢寒声缓缓收回手。
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,他把手放回膝上,什么都没说。
“我会帮你找到那几个人,”再开口时,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冷淡,“现在站起来。
”
听见他同意,知道再逼下去会把人惹急,单议秋终于不再耍无赖,撑着谢寒声的膝盖站起身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第二个忙是什么?”谢寒声问。
“第二个忙真的是小忙,”怕他不耐烦,单议秋跟他保证,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,手肘撑上桌面,“你只需要——”
他凑到谢寒声耳前,悄声往下说。
他说得不算快,偶尔停下来看谢寒声一眼,确认对方在听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把那双眼晴映得亮亮的,每说一句,那点亮就跟着晃一晃。
听着他的讲述,谢寒声的神情起了一点变化。
一开始只是眉梢微微动了动,后来嘴角往下压了压,再后来,等单议秋全说完,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房间里安静得很。
屏风后面那姑娘还在沉沉地睡着,呼吸声均匀而绵长。
烛火偶尔爆开一下,噼啪一声,又静下去。
“你是个坏人。
”谢寒声感叹道。
“我不坏,”单议秋说,笑眯眯的,“我可好了。
我只是希望听别人说实话。
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