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喜欢给自己找借口,但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成年人最基本的素养。
昨日他提审一个盗窃嫌疑犯,百般开脱,仿佛有人抓着他的手伸进别人口袋。
当然,这位代驾小姐的问题没严重到那个程度。
但无论她的借口是真是假,在他看来,全由她自己的过失导致,她自然应该承受结果。
在私人场合,陆珈南并不像在检察院时那么正经严肃,但陈语意半点没感觉到人情味。
她硬着头皮说,动之以情行不通,她晓之以理:“是这样的,你现在找新司机,他过来肯定需要时间,你看我们来的路上都堵车了。
”
她极其真诚地看着他:“你不如等等我,我很快就回来了。
”
陆珈南起初不被说动,他动了动手指,想要抽出手机,陈语意却抓得更紧,手掌张开,像八爪鱼似的黏在他的手机上:“真的。
”
他微微拧眉,发现眼前的人跟块橡皮糖似的。
再狡猾难缠的人他都见过,但他不太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小事上。
交警催促着陈语意:“怎么还不走?”
陆珈南回头,马路上光影憧憧,后方的车辆果然排起了长龙。
他松口道:“去吧。
”
陈语意终于放心,再三交代:“记得等我啊。
”
她被交警领去做了进一步的检测。
在她之前还有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,他非说自己没喝酒,是交警陷害他,最后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交警们忙着对付他,暂时把她的问题搁置了。
陆珈南在车上等了一会儿,她还没回来,待在车里憋闷,他便推门下车透口气。
终于轮到陈语意做检测,她生怕乘客跑了,又在回头确认,才发现陆珈南已经下车了。
一眼望过去,男人轻轻倚靠着高大的车身,身姿挺拔,态度闲适。
微风掠过他衬衫的领口,酒意被吹散,整个人有种难得一见的清洁之感。
在他身后,夜晚似乎因自身的重量而向下沉淀,建筑的轮廓拓印在天际线,靛蓝色模糊晕染开,像霓虹灯沉落到酒杯的底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