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也不是。
”她指指招牌上的“广东肠粉”四个字。
陈语意会说广东话,笑道:“我知道,我吃得出来。
”她竖起大拇指,“味道很正宗!”
摊主被逗得笑呵呵,给她加了个鸡蛋。
肠粉出炉,洁白晶莹,脆弱鲜嫩。
陈语意觉得这比早上的第一束阳光还要干净,阳光里总有灰尘漂浮,摊位虽然在路边,人来车往,但出炉的那一瞬间很干净,未被污染。
老板淋上赤棕色的酱汁,装盒打包,陈语意拎上,抱在怀里保温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家,林霏已经等得睡着了,陈语意把她拍醒:“趁热吃。
”
林霏爬起来,吸吸鼻子,闻到记忆中熟悉的味道:“啊,以前在深圳,吃肠粉、猪脚饭啊,都快要吃吐了。
”
“很久不吃还挺怀念的。
”
最拮据的时候,她们连十元一份的烧卤饭都吃不起,吃淋了卤汁的米饭配白菜,倒也津津有味。
“怀念吗?怀念我可以做给你吃。
”
在肠粉摊光顾了这么多回,陈语意已经快偷师成功了。
“好啊好啊。
”
林霏丝毫不怀疑这点。
以前她就觉得陈语意的舌头和她构造不同,一起吃东西,她只会单调地评价好好吃好难吃,人家能尝出食物里放了什么,多吃几次还能八九不离十复刻出来。
林霏掰开装着肠粉的塑料盒盖子。
咔哒一声,陈语意联想起转动着的机器齿轮卡住的声音。
她蹙着眉头,可能是熬夜的后遗症,她的心口阵痛,像被某种在暗处蛰伏已久的预感咬住不放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卡住她日复一日的生活。
林霏见她静止不动:“怎么了?”
陈语意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