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守信用。”p-07从骨架后面走出来,这次没有戴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,“我还以为你会带帮手。”
“帮手?”逍零冷笑,“你们连个小女孩都不放过,还有脸谈信用?”
“那不是威胁,是邀请。”p-07摊开手,他的掌心躺着一枚和林墨体内相同的黑色晶体,“她也能看见界域支流,和你一样是‘天选者’。加入我们,她就能像你一样觉醒力量,而不是变成影蛭的养料。”
“用别人的痛苦做筹码,这就是你们的‘进化’?”逍零的界能开始沸腾,工兵铲的铲刃发出嗡鸣,“把孩子放了,否则今天这屠宰场,就多几具骨架。”
p-07突然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:“你以为只有我们在盯着你?”他指向厂房的横梁,“看看上面吧,你的‘同类’早就来了。”
逍零猛地抬头,只见横梁上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,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,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时空碎片的手杖——是凌月。她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逍零身上,手杖轻轻敲击着金属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【检测到玩家“凌月”,能量等级:a-,状态:敌意未明】
“净化者的走狗,还是守护派的新兵?”凌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手杖突然指向p-07,“或者说,你只是个被虚无能量侵蚀了脑子的可怜虫?”
p-07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:“又是你这个叛徒!上次让你跑了,这次别想活着离开!”他突然吹了一声口哨,厂房两侧的阴影里同时冲出五个执法队成员,能量枪的枪口同时对准凌月。
凌月却像是没看见,手杖轻挥,厂房中央的牲畜骨架突然凭空升起,朝着执法队成员砸去。“砰!”骨架落地的瞬间,她的身影已出现在p-07身后,手杖抵住他的后心:“说,虚无之主的真实身份是谁。”
p-07的身体僵住,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容:“他是谁?他是即将重塑世界的神!你们这些守旧派,都将成为他的祭品!”他突然猛地转身,任由手杖刺入身体,同时将掌心的黑色晶体按向凌月的胸口,“一起下地狱吧!”
凌月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疯狂,仓促间侧身躲避,肩膀还是被晶体擦到,黑色的纹路瞬间蔓延开来。她闷哼一声,手杖爆发强光,将p-07震飞出去,撞在骨架上昏死过去。
执法队成员见状,不再恋战,拖着p-07的身体迅速撤离。厂房里只剩下逍零和凌月,还有悬挂在横梁上的意识碎片——刚才的混乱中,没人注意到碎片已经飘了上去。
“你也被盯上了。”逍零看着凌月肩膀上蔓延的黑色纹路,“这是影噬症的高阶形态。”
凌月用手杖支撑着身体,面具下的呼吸有些急促:“比你想的更麻烦。虚无之主在每个净化者体内都种下了‘自爆晶核’,一旦被捕获就会引爆,污染周围十公里的现实褶皱。”她抬头看向横梁上的意识碎片,“那东西对林墨很重要?”
逍零点了点头。
凌月突然笑了,手杖轻抬,意识碎片便缓缓飘落,落在逍零手中:“算我欠你一次。旧剧院那次,你本可以抢我的碎片。”
“我对抢别人东西没兴趣。”逍零收起碎片,“但我需要知道,虚无之主到底想做什么。月全食之夜,他要在中央公园干什么?”
凌月的面具转向窗外,阳光透过厂房的破洞照在她身上,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:“他要打开‘界域核心’,让虚无与现实彻底融合。到时候,能觉醒界能的人会获得永生,普通人则会变成裂隙种的养料——这就是他的‘新世界’。”
这个答案与逍零的猜测不谋而合。他握紧手中的意识碎片,能感觉到林墨的生命能量在里面微弱地跳动:“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“光靠你不够。”凌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,扔给逍零,“这是守护派的加密频道,七日后,会有三十个像你一样的觉醒者聚集在中央公园。但记住,里面可能有净化者的卧底。”
通讯器是金属材质,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:一片被剑劈开的阴影。逍零将它收好时,凌月的身影已消失在厂房门口,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:“小心那些主动找你合作的人,界域里,最不能信的就是‘盟友’。”
逍零走出屠宰场时,阳光正好。他拿出手机给陌生号码回了条信息:“碎片在我手里,想换孩子,月全食之夜,中央公园见。”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他仿佛能看到虚无之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但他不在乎。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,就该由他来定规则。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讯器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猩红请柬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七日时间,足够他做很多事——找到林墨的妹妹,联合真正的守护派,还有,彻底掌握那股能撕裂虚无的力量。
远处的城市上空,淡紫色的界域支流比清晨时更加密集,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。但逍零知道,网的缝隙里,总有光能够透进来。就像林墨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机,就像他手中那枚不断发烫的界域通行证,提醒着他:这场战争,他们未必会输。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林墨妹妹学校的地址。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,老旧的居民楼、繁华的商业街、戒备森严的zhengfu机构……这些熟悉的景象在他的界能视野里,都化作了能量流动的轨迹,每一条轨迹都通向中央公园,通向那个注定要到来的、血红色的月夜。
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而这一次,战场是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