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意思说他幼稚,怎么想都觉得写这句话的人更幼稚。
凌默把收纳筐的盖子掀开,双手托住筐底把它举到床上方,手腕一翻。
叽里咕噜。
毛绒玩偶从筐里争先恐后地滚落出来,扑簌簌砸在床面。
灰色长耳兔先掉出来,歪倒在床单上;穿毛衣的小熊跟着翻了个跟头,四肢摊开仰面朝天;一只考拉卡在筐沿上晃了两下才掉下来,正好砸在枕头正中央。
大小不一、颜色各异的玩偶们铺了满床。
有圆滚滚的企鹅,有四肢细长的猴子,有一只眼睛比另一只大一圈的丑萌章鱼,还有一只耳朵被压变形了的橘猫。
它们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,把深蓝色的床单遮得几乎看不见。
舒服了,凌默满意地随手捞过那只灰色长耳兔抱在怀里,倒在床上,陷进玩偶窝里。
现在他整个人被毛茸茸的东西包围了。
长耳兔抵着他的下巴,小熊挤着他的腰侧,考拉恰好托住他的后脑勺。
凌默闭上眼睛。
睡觉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
……
“凌默,凌默。
”
有一道男声状似焦急地叫他。
“嗯?”床上的青年不耐地翻了个身,含糊地哼一声,挥手想要赶走落在眼睫上的阳光。
“凌默,太阳都爬到这了还不起?”
叫他的男声不再着急,转而变得有几分无奈和不满。
凌默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。
有他房子钥匙还理直气壮地站他床边催他起床的人,全宇宙只有一个。
他缓缓坐起,眼睛还是闭着的,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怀里抱着长耳兔没撒手,“几点了?”
“十点了!”应虞叫道,“你昨晚干什么了?睡到这么晚。
”
“害,别提了。
”凌默又觉得头疼,睁开眼睛,果然看见应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,昨晚掉到地上的几个玩偶都被收进了筐里,从大到小排好了队,垒得整整齐齐。
“怎么了你?昨天干嘛心情不好?因为席竟遥那条微博?你不是还击了吗?”
应虞知道凌默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这么睡觉,看他艰难地从一堆玩偶里挣扎起身。
不过也真是稀奇,依着他对凌默睡相的了解,掉在地上的玩偶不该这么少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