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02。捧花
夏日,池塘,层层叠叠的榕树须,像鹤一样的美人。
一睁眼,全都不见了。
黑暗中,兮堏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,这里不是她的住处。
她从床上坐了起来,一夜长梦令她口干舌燥,她正要从床头拿一杯水,谁知水杯不见了,再一看墙上的袖珍时钟,此刻才午夜三点半。
枕畔空荡荡的,与她同床共枕的人不见了。
兮堏在阳台的躺椅上找到了今夜的枕边人。
初秋的夜色,温凉如水,那人裹着开司米大方巾,赤足蜷在毛绒绒的软垫中,手里拿着的正是兮堏预备好放在床头的水。
水杯在那人手里优雅地晃呀晃,好似杯中装的是82年的拉菲。
“你怎么跑这儿了?”兮堏问。
雅颂轻哼一声:“是谁说好陪我过最后一个单身夜,结果自己睡着了?”
兮堏有些理亏,于是趿着拖鞋走过去,盘腿坐在地毯上:“你继续,先前说到哪儿了,是不是讲到那个九头身、鼻尖上有一颗小痣的男孩子?后来你们怎么在一块儿了,又是因为什么分开了?”
“噢,那段过往在你睡着的时候讲完了。
”
“那个滑翔伞教练呢?”
“在你说梦话的时候也讲了。
”
兮堏挠了挠脸颊:“那不如和我讲讲明天的新郎?”
“你想听孟小松?”雅颂翻了个白眼,“他有什么好讲的,好无聊的一个人。
”
“既然他这么乏善可陈,明天不如我带你逃婚?”
“诶!”雅颂转过头来,警告地看着她,“你别乱来哦!”好似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真能干出这种事。
“那不就得了,”兮堏打了个呵欠,“就算哪哪儿都不好,可世上千片绿叶都不敌他在你心里的地位。
行了,很晚了去睡吧,明天新娘顶着黑眼圈可不美。
”
雅颂却不罢休,眼波一转,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:“我特地交代了小松,让他可劲儿地搜罗优质单身汉作明天的伴郎,你瞅上哪个了尽管和我说,保准帮你拿下。
”
“嚯,都有谁呢?”
雅颂掰着指头数起来:“他的那些发小和同学嘛,请来的那几位无论家世还是样貌都是一顶一的好,明天小松的表哥也会来,高大帅气,温柔多金,我觉得他和你挺般配,你俩一个搞金融,一个搞法律,一定很有共同话题。
”
兮堏乐了:“谁和你说的金融和法律有共同话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