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夜晚似乎因自身的重量而向下沉淀,建筑的轮廓拓印在天际线,靛蓝色模糊晕染开,像霓虹灯沉落到酒杯的底部。
前段时间陆珈南主办一起交通肇事案,相识的交警今天也在场,前来打招呼:“陆检!”他看向与他同行的年轻女人,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你朋友?”
他不觉得检察官会知法犯法,放任身边的人酒驾,询问: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我过去看看?”
“不用。
”陆珈南否认,“她是代驾,我们不认识。
”
“不用麻烦,你们正常做事就好。
”
陈语意偷听到只言片语,暗自咬咬牙。
他说一句和她认识会死啊。
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虽然他们的确不认识,但好歹目前勉强算是在一条船上吧。
好在漱口多测几次之后,检测仪器还给她清白,证实她没有饮酒。
“好了,可以走了。
”交警提醒她,“下次注意点,有些食物是含有酒精的,比如蛋黄派、荔枝,开车前尽量别吃。
”
陈语意走回去的时候,腰杆子挺直,特地和对她颇不信任的陆珈南宣称:“看吧,我就说我是专业的。
”
“专业到把二十分钟的路程开到四十分钟?”
她被拦下检查的这段时间,堵车更加严重了,但陆珈南也懒得和她再计较。
陈语意小声嘟囔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
”
驶离拥挤路段,后半程通行无阻,陈语意开着车,进入小区的地下车库。
停好车以后,她的使命就完成了。
她从驾驶位下车离开。
陆珈南还坐在副驾驶,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在办的某个案子的细节,他便不急于回家,在座位上休息静思。
证据材料纷繁复杂,需要辨认哪部分是核心必要,哪部分冗余无用,正待理清之际,“笃笃”两声,车窗被叩响。
陆珈南的思路被打断,他降下车窗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