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魔宫,那种诡异的沉默就越蔓延,墨岚看过之后,心下大概有了想法。
看来天域的这一战,打得很漂亮。
秦琉道:“魔皇已死,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,天域的人会处理好。”
墨岚兴致缺缺:“那就好,既如此,我们走吧。”
若非必要,他再不想回禅州了,他厌恶这里的风雪。
秦琉点点头:“天域如今估计正是热闹的时候,我们别靠近中心,在外头逛逛。”
他们都不想引人注意,尽管清楚,镜泽与释尘如今肯定就在天域,处理一应事宜。
墨岚尚未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们二人,镜泽他们救过他一遭,可追本溯源,扶澜的存在和前半生所有困境,终究是和他们脱不了干系。
就算要放下,也不是几天就能说服自己的。
他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对那颗玲珑心的芥蒂,一切都需要时间去抹平。
墨岚路上沉默了许多,秦琉陪在他身边,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禅州。
……
他们来到天域的第一站,便是与禅州接壤的孤州。
阔别多年,老城口的那颗青松一如既往,墨岚抬手轻轻抚过斑驳粗糙的树皮,有些恍然。
许久之前,他遭遇截杀重伤昏迷在树下,被驻守在这里的宗门带回去养伤,第一次见到禅州以外的春色。
可惜那时他要赶往苍陵山,一路上匆匆走过,尚未来得及好好看看这里的春日。
如今是盛夏,但孤州毗邻禅州,就算是夏日,也注定不会太热,气候肖似苍陵山不变的春日,刚好驱散远道而来的寒凉。
墨岚牵着秦琉的手漫步在大街小巷,城中驻守的宗门有些空虚,墨岚猜测,宗门掌权者估摸着正在天域中心整理战后事宜。
整个天域正在经历大刀阔斧的重建与改革,先前许涧华闹出的“仙盟”一事,大乱了诸多仙门的发展道路。
如今“钟怀洌”接手了一切,这样的搅乱,反而能让他更彻底地改变天域持续千年的古老格局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不知不觉间,二人走到了城墙边缘,这里种了一排墨岚眼熟的花树,红白相间,比先前他们栽种在苍陵山校舍中的那颗要瘦小一些,不知是不是水土或品种的缘由。
他有些怀恋地折下一枝,又从灵囊中取出了当年离开孤州时,那位驻孤门少年所赠的桃花。
灵囊保住了那缕阔别多年的花香,花瓣一样的娇嫩可人,墨岚将花枝凑到秦琉跟前:“是不是一样?”
秦琉接过,闻了闻,意味不明道:“不止花香,我倒还闻到了一些求而不得的酸涩。”
墨岚一愣,随即笑道:“你躲在哪里偷看呢?”
他其实已经有些记不起当时赠花那个少年姓甚名谁了,现在想来,他与这花似乎有些缘分,孤州时有人赠花试图留下他,去苍陵山后,亦有人赠花,试图求他回应。
但时过境迁,千年过去,站在他身边的额还是同一个人……同一只鬼。
秦琉知道他对旁人从没有那样的心思,却还是故意装出小家子气的模样,酸溜溜道:“梁昇之辈,在我看不到你时,络绎不绝。”
墨岚斜了他一眼:“梁昇如何?我倒觉得坦诚很好,比起你躲在暗处不出声,好太多。”
秦琉放下那枝花,有些委屈:“若是那时我出现,怕是会被你捅死。何况我昏迷中无法控制傀儡,最好的方法就是躲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