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谢将军没想过再回来,陛下也不会再允许他回来……
“谢,谢将军!”
连清失声冲出营房。
***
“放箭!!!”
皇帝有了行动,侍卫全部现身!
弓箭手围成道人墙将谢千里包围在环形正中,一霎时间,无数根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。
侍卫长大声惊呼:“不能放箭!!!”
原来谢千里背靠着树,身前是嬴曦的躯体。
皇帝的后背刚好完全覆盖住箭雨侵袭的范围,无人能确保擅自放箭不会杀死皇帝。
“拔刀靠近,包围乱臣贼子!”侍卫长下令道。
若干名侍卫跳下宫墙,雪亮的刀身出鞘,在嬴曦跟谢千里周围,形成明晃晃的刀轮。
那阵骚动,让玉兰花纷纷落瓣,落英形成阵繁密的花雨。
谢千里身躯殊为高大,眼睑缓慢合拢。
他的双手仍然搭在嬴曦背后,像是要挡住即将袭来的飞箭,他五指张开,手臂将人紧紧抱着。
毒性蔓延上来,谢千里胳膊的力度放松。
双腿无力站稳,身体大部分重量交给嬴曦。
嬴曦指关那枚戒指机关暴露在外,短针顶端有颗细小血珠,戒指与玉兰花瓣同时坠落。
扑簌——
微弱的声音像砸在嬴曦的耳鼓。
毒性发作时,人会产生强烈的心慌窒息感,口唇麻木,全身紧束。
那是中毒的明显症状,谢千里不可能察觉不到。
然而直到他彻底丧失意识,仍未表现出任何攻击的姿态,甚至最后只是用干枯的嘴唇,碰了碰嬴曦温热的侧颈。
嬴曦神色僵硬。
眼睛在他的眼眶里像是凝滞了,嘴唇用力张开,肌肉无法牵动。
他的视线刹那间出现模糊,被迫照进强烈的阳光,散射成无法辨认万物的朦胧。
缠绕在嬴曦浑身上下的无形黑影,逐渐颤动收缩,挤压成根根黑色的丝线,极致纠缠扭曲,最终土崩瓦解。
他心中的那道声音,消失前不甘地与嬴曦对话。
——谢千里是叛臣。
“驹儿用性命证实了对朕的忠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