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呀。
“大人,您再好好地想想?”他支吾地劝。
倒不一定要真去,也可以随礼呀,捎、不不,烧一些金银元宝就是了。
孙乾一意孤行,“莫要再说了,我心意已定。”
转过头,他注意到许逢春有些发青的脸。
想着昨儿夜里,许逢春才说自己惊怕,砖塘村一行后,便是有王蝉将事儿解决,他归家后,午夜梦回也后怕,都不敢一个人住一屋了。
孙乾表示理解。
年轻人是这样,生死未看开,却不知人是生前鬼,鬼是死后人。
打起交道来,说不得鬼还直白简单一些。
孙乾:“这请柬我拿着就好,你留在冯大人这里。”
转过头,孙乾对冯天游拱手,作了个揖,面上有愧意。
“因着我的家事惊扰了大人,万分对不住。俗话说,只烦一处,不扰俩家,我就厚着脸皮再烦大人一事——”
“还望你留一留我身边这后生,收留他在府衙几日,也不知我这赴宴,要几日的功夫。”
万一——
孙乾迟疑了下,到底不想说,万一自己回不来又当如何处,平白添担忧。
孙乾还是希冀,这婚宴当真是他早丧闺女孙绾儿的,便是阴阳相隔,他也是她阿爹。
做爹的,怎么能不参加自家闺女的喜宴?
他得送嫁的。
便是出了变故,他孑然一身,又已过知天命的年岁,倒也不惧生死变故。
冯天游应承,“孙大人言重了,只一间屋子的事,哪就叨扰了。”
许逢春着急,“大人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孙乾皱眉,“你就留在府城,这是命令。”
“保护大人就是我的职责,大人的命令不作数,我、我不怕的!”
许逢春还想说什么,一脸的不服气。
说着他不怕的时候,他脸上是犟意,垂在一旁的手捏紧了拳头。
许逢春也道不明白,为何这几日,自己的胆子好似小了许多,莫名有惧意。
像有什么在背后盯上了自己。
他、他不该这样胆小的。
砖塘村一行是吓人,但有阿蝉姑娘在,是有惊无险,更像是做了一场荒诞、稀奇古怪的梦。
梦里有各种鬼追人,张牙舞爪,龇牙瞪目,但不管怎么抓挠,那些鬼都抓不到他。
往往这般的梦醒了,怕是有些怕,但更多的是回味,是稀奇,甚至会拢拢被子,闭上眼睛想再梦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