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害怕的时候就想娘,多大年纪都这样,吴富贵几人抱做一团,又哭又笑。
“老师,呜呜,学生又见到老师了。”
这时,一道幽幽的泣音传来,一下就打断了大家虎口逃生的激动和眼泪。
“我怎么听着有道声音不对劲?不是你哭吧?不是你?也不是你?”
吴富贵一指指过几人。
大家都摇头,“不是我,我刚没说话。”
哭啥老师?他们怕了只会喊娘,连爹都不吝得喊,怎么还会喊老师?
吴富贵的腿又有些哆嗦了,眼神涣散,瞧着有些傻眼。
都不是他们,那是谁在哭?
“富贵哥,你是老大,你去瞧瞧是什么动静。”
“小崽子——”
吴富贵被几人推了一把,还不待回头生气,余光瞥过船舷外头,瞧着什么了,眼皮一翻,软着腿想把自己翻厥过去。
“富贵哥、富贵哥,你这是咋了?”史千金拉了下人,想着给人掐掐人中。
下一刻。
“哎哟我的娘嘞!”
他一屁股跌坐在船板上,抖着手指外头,囫囵话声嘶力竭,“王、王姑娘,救命——救命哎!”
王蝉一瞧,好家伙,船舷上扒了件湿漉漉的衣裳,没有脑袋没有手,就这样扒拉着哭老师。
她不忍直视,“快别哭了,你再哭,你老师没事都要被你哭有事了!”
“王姑娘认得这东西?”
缓过劲,大家惊奇地看着,就见随着王蝉的话落,湿漉漉的衣裳里长出了脑袋,又长出了四肢,像一件空衣裳被人穿了起来。
穿着衣裳的人生得不错,十六七岁少年郎模样,湿漉漉着个脑袋,脸色格外白。
“富贵哥,他比江上的美人皮还吓人!”
“是、是不是水鬼啊。”
吴富贵无神地晃着脑袋,人还瘫着。
“问问问,你富贵哥我也想问!”
阮莲生盯着老艄公周全瞧,眼里都是思亲的光,搁在旁人眼里,却成了这鬼东西特别馋老艄公。
周全面皮一跳,一张老脸瞧过去更老了。
这鬼东西不识货啊,怎么馋着他个老皮了?咬起来都肉酸!
周甫怕,却也硬着头皮将自个儿的老爹往身后一挡,眉毛一竖,邋遢的胡子翘起,自有一股疯怒的凶相。
“你什么鬼东西,瞅我爹干嘛?再瞅我拿手中竹篙敲人了!”
周全扒拉儿子,也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