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老天知道要去做坏事一般,天打雷劈的警告。
到了后头更是大晴天的天气骤变。
只见云翻浪的卷来,半空落了惊雷,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,骇得人心惊胆战。
瞧着这景,老鸨忍不住地想要打退堂鼓。
这时,柳暗花明一般,借着雷光,原先没寻到的宅子,隐隐在落雷的方向出现。
她眼睛一亮,待雷雨过后,天光又亮,招呼了人抬上轿子便往宅子方向行去。
到了屋宅外头,虽有些疑惑这宅子有几分怪,和时下讲究的四方宅子不一样,但想着小贼说的,屋子里堆着装银子装金子的木箱,不像钱一样的随地丢着,她到底忽视了那一分涌上心头的怪异。
“我这贵客啊,不喜瞧着生人,你们去前头的树下稍等,歇歇脚,再吃几块点心……放心,少不得你们的赏银!待我见着客人了再来寻你们离开。”
老鸨压住喜意,左瞧右觑。
自己闻财心生贪念,也怕力夫见财心生歹意。
要真像人说的那样,宅子里的银钱装在木箱里随意丢角落,白晃晃、金灿灿的,多惹人眼热啊!
不说力夫变莽夫了,就是圣人瞧了,那都得下神坛咧!
当下,她捻着帕子递了几个碎银,打发了抬竹轿的人离开,自己转身上前,入了屋宅。
……
梦境中。
寿衣越裹越紧,林老太太揪着心口,悔不当初。
“都是命,都是命,哪里想到,我这风尘泥地里趟了二十来年的破烂身子,竟还能有骨血?这一推门,财没寻到,反倒是把脖子往铡刀下送,自个儿找死了。”
似是应和着老太太懊悔的呢喃,蜃炁氤氲中,乌发高挽、尤带几分风情的女子推了那造型古怪的门,抬脚进入,像是入了恶兽大张的嘴。
在那里,她瞧到了金子银子宝珠,确实如小贼说的一样,半分不假,金子银子不要钱一般的装在木箱里,堆满溢出箱子,散落滚动在地。
惊雷在屋宅外打响,银子白得闪眼,金子灿得让人心醉——
女子醉得满面发红,脚都虚浮了,当下便要奔奔往前。
“哐当”一声响,人还未挨到财,反而踢到一面被扫在地上的铜镜,一个趔趄,摔在了一摊衣服上。
不,不是衣服,是一个人。
只是这人格外的瘦,苍老得厉害,反倒衬得衣服宽大显眼了。
他口鼻皆是血,眼瞪得老大老大,有贪婪的喜意,有难以置信的恍惚……交杂在一起成了扭曲,可见死得突然又惊诧。
“我的天爷!”女子花容失色,还未撑手起身,腹肚顿时生痛。
血从腿下淅淅沥沥流出,淌向了倒地的人。
似是即将干涸的死鱼又得了水,倒地的人长长抽一口气,狰狞的眼都有了两分神。
待血淌尽,他打挺一样诈尸,又活了。
……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