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蝉瞧着王逢年,老头儿耷拉着脑袋,头发都乱糟糟了,也不知道喊了多久,嘴皮都泛着白。
听到这儿,她左右寻了下,在一颗松树附近寻到了一根草藤,往下一丢,侧头便对祝丛云道。
王逢年狐疑,“这——”
小姑娘家家的,还能拉了他上去?
祝丛云一拍脑门,“对,我都给忘了,阿蝉快使使你那神通。”
这些日子,大家伙儿都听了赵阳讲在船上时,王蝉救他的事,说是小姑娘手一掐,呼风又唤雨,比话本子里的故事还神奇。
练家子的劲衣人都被撂倒了。
祝丛云:“来,给你逢年叔公来一手。”
王逢年瞪眼,来一手什么?
王蝉瞧他紧张,弯眼一笑,“没事,我会拉得很小心的。”
王逢年半信半疑,瞧了祝丛云又瞧王蝉,最后试探地将手往藤蔓上一拉。
下一刻,他眼睛就瞪得老大。
也不知道小丫头做了什么,只手中掐了掐,再往前一推,林子里松语阵阵,好似朝他送来了一阵风。
紧着,还真有一道风托着自己上来了。
一前一后,不过是眨眼的功夫,快得让他以为这会儿是在做梦一样。
王逢年坐地上,转头瞧左边的深坑,又扭头瞧王蝉,低头再一瞧手中捏着的细藤,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。
“小丫头,你让我拽这藤,是怕我慌得手脚乱动吧,没它也行。”
王蝉朝人笑了笑,“对呀。”
枝蔓这样细,瞧着就是花样子,就是用来给他安心的。
“阿蝉,给逢年大夫捡几根直一些的木条过来,”一旁的祝丛云瞧着王逢年的腿直皱眉。
“下山的时候路远,得小心一些,他这腿可不能再伤到了。”
“哎。”王蝉应下,转身往林子那儿走去。
另一边,王逢年瞧着王蝉的背影,带着稀奇的神色,和祝丛云絮叨开了。
“前些日子,我去外头做走方郎中,才回来几日,确实听我那孙子说了,秀才公这闺女得了造化,是接你阿爷的衣钵成养石人了?还说阿萍的眼睛能瞧见了,我还不信,想着得空了得去瞧瞧。”
“如今一瞧,果真是一瞅一连三座庙。”
祝丛云:“啥意思?”
王逢年:“妙妙妙啊!”
祝丛云:……
“哪里学来的怪话——”
仔细一想,他又笑了,老脸上都起了褶子。
“你啊,还和年轻时一个样,爱往外头跑,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说俏皮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