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甫儿,你真没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?”
他沉吟片刻,道。
“是个男子,年纪应是不大,应该读了些书,方才唤我的时候,还唤了一声老翁,道我是他的一句之师。”
“爹,你这是怎地了?”周甫瞪大了眼。
他往四周瞧了瞧,心里有些不得劲儿。
“不会是碰到脏东西了吧。”
行船走马,出行在外,最是容易瞧到些不太平的。
河里江面飘死尸,山头树下坐白骨……这些事儿可不少!
这几日,老听同行冤家说草鬼婆草鬼婆的,周甫平时大咧又凶脸,瞧着是不信邪的主儿,也一副不耐、半点儿都没听进去的模样。
不想,关键时刻,心里头一个想的就是草鬼婆。
早知道就上那走马街求一道灵符了。
辟邪驱邪!
前些日子运了一道棺,虽然那小姑娘没死,是吴府闹了场乌龙,可棺这东西,就算里头没装人都可怕!
“找什么草鬼婆?”老船公摆手,没好气道,“赚银子不费劲儿啊!”
“你也瞧了,人姑娘没事,这不,她爹也要去寻她了,算起来,那就一口空棺。”
“空棺也吓人。”周甫应嘴。
他凑近,眼睛四处瞧了瞧,压了声音,瞧着贼眉贼眼样。
“我前两日还听了个故事,就咱们那,那谁——嗐,我忘了名字了!听说他走了夜路,瞧到一个老婆子,那老婆子跌了腿,哎哟哟地直叫唤。”
“那人好心帮着背了背——”
“哪里想到,这人越背越重,打光亮热闹的地方走过,抬手擦了擦汗,往地上的影子上一瞧,爹你知道吓人的是啥吗?他背的哪里是人,分明是一口棺板啊!”
“好吓人好吓人!”周甫自己给自己说怕了,直搓胳膊。
“胡说,你又打哪儿听来的?”老船公叱责。
“胡大力是吧!就他一天到晚瞎咧咧,说什么草鬼婆,再说什么背棺板,为的就是吓你!别说别说了,我就人老耳朵聋了,刚才就我想岔了,我什么都没有听着,划船划船!”
说罢,老船公去拿了两船桨,丢了一个给儿子。
这下,他是不提什么省力气又歇一歇,回头使劲的地方还有……
全程,他都下了大力气!
一边划船,一边瞪船舱里歇着的几人。
这吴家人怎么回事?
回回碰到,回回他受惊吓。
还各不相同的原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