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,还和年轻时一个样,爱往外头跑,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说俏皮话。”
听王逢年问起养石人的事,祝丛云也不瞒着,颇为自豪地点头。
“对,我们阿蝉有天分又勤奋,这不,今儿带她上山,就是想教她采石辨石。”
“对了,你怎么跌下头去了?”
祝丛云探头瞧了一眼大坑,也是心有余悸。
“还好遇着人了,这要是没遇着人,你可遭大罪了。”
王逢年一脸的郁气,“别提了,我现在也遭大罪。”
他一拍左腿,示意自己这腿摔得可不轻。
王蝉抱着几根木条回来,瞧着这一幕,眼里也有同情之色。
是摔得不轻。
王逢年做走方郎中归来,还闲不住,家中的儿子跟他学了好些年,早就能接下同心堂,当个坐诊大夫。
瞧着秋日天高气爽,山上空气清新又好闻,和家里人留了张字条,背上药篓、带上采药锄,手中再一根棍杖,一路行一路走,更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快意。
元胡、茵陈、地黄……
在大夫眼里,胭脂山是一座宝山,叶可入药,根可入药,便是松树的皮剥了都能入药。
“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,在山里还挖了个大坑,喏,我采那株铁皮石斛的时候滑了一脚,跌了两跤,人就滚到这坑里来了。”
王逢年朝上头指了指。
王蝉和祝丛云瞧去,那儿一株的铁皮石斛还长在石头缝的泥巴里。
王逢年也庆幸,“万幸遇到你们了,我这喉咙都喊哑了,也没瞧着人走来。”
“等我家小子和孙孙就更不可能了,我留了字条,上头还写了归期不定,嗐!”
一般来说,山上都有简单的屋舍,或是猎户,或是采药人的备用屋,里头有些干粮和柴火,迷路在山里的人也能借用。
王逢年采药走方,经常一出门就好几日,有时就住山上,真留了字条,王蝉和祝丛云没寻着过来,他还真是险。
王蝉:“叔公,这药还要吗?”
“当然,我因着它跌了,要没摘回去,这疼都白挨了。”
王逢年正想麻烦祝丛云爬一趟,就见王蝉拿着小锄头,三两下地便上了那一处,将那草药采了下来,动作灵活轻巧,像猴儿一样。
“还是小娃儿的腿脚更灵活,”他一拍腿,“老喽。”
……
王蝉掐了道风炁,风成骏马形,驮着王逢年下了山。
一路下来,王蝉可算明白,为啥舅爷说逢年大夫爱说俏皮话了。
瞅着风炁的马,腿上的伤疼得脸都是白的,还哈哈笑得大声,连夸这是三个菩萨堂,妙妙妙。
眼睛一瞧自己的腿,眉眼耷拉,苦了脸,道这是土地堂里填窟窿,不妙(补庙)。
祝丛云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