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——”
“滴答——”
“……”
水声中,昆伯膛红这一张脸,醉眼惺忪,一开始只是装醉,渐渐地,他好像真的醉了。
醉得不清,耳边有吴九鼎放轻的声音,有些蛊惑,让人心生迷乱。
他问了许多,自己好像说了,又好像没说。
趴伏桌面,伴着一桌的酒香,头旋地转得好似时间流转,刹那间,他好像回到了十年之前。
那一年,少爷死而复生。
……
吴家院子处。
树空了心会枯,人没了良心会死。
昆伯瞧着倒地的罗汉松,盯着那空了心的树干瞧了一会儿,又瞧过鬼嚎声不断的朱武震,转头,盯着吴九鼎,浑浊的老眼里都是仇恨。
字字含恨,字字泣血。
“是你!是你使了诡计套了我的话!枉费我们家老爷将你当做手足挚友,你竟包藏祸心,一直盯着我家少爷,从开始你没安好心!”
“吴九鼎,你也会死!”
“我这一双眼就在一旁盯着,你也会死!”
昆伯知道,朱武震已再无活命的希望。
眼下这情况,和当年少爷死而复生时的一幕相比,全然不同。
那时,朱武震还唤做朱文谦,他自小身子骨便不好,朱家上下宝贝得不行。
后来,朱文谦病得厉害,请了城里好些个出名的大夫,个个都摇头,叹息一声。
“老爷、夫人,你们还是早些做准备吧。”说罢,提着药箱便走了。
“大夫——”
“大夫——”
“大夫你回来,再给我家谦儿瞧瞧,他不会死的,他还这么年轻,你回来,你们回来……”
“滚开,我不要做准备,什么准备,都给我丢了!不许,我不许他死,你们回来啊!”
朱夫人哭得眼都肿了,几乎是昏厥过去。
一开始是求,到后来的骂,再到后来的哀求……道尽了一个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凄。
后来,朱老爷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奇物。
他坐在床榻边,看着气息微薄,脸色透着死人灰的朱文谦,叹气许久。
将东西拿在手中摩挲了又摩挲,几经思量,面露不舍,最后,到底还是将那东西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