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大表哥力气大、上手快,当个打铁工也能养家糊口。
但二表哥就差了些,不过脑子活,索性跟着南下的车队跑运输。
大表妹力气倒不大,但她是真把怀瑾的笔记学进肚子里,索性走省冶金的路子,往正规锻工走。
至于小表妹读书好,一心想考高中、上大学。
主意拿定之后,全家人以期盼的眼神看向顾衍。
顾衍一拍大腿:“这点小事,交给我。”
他说办就办,一通电话打出去,联系学校联系师傅,几天之内全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大表哥继续在钢厂,二表哥跟了个南下的运输队,大表妹拜了省冶金老莫当师傅,小表妹的学籍也转到了县重点高中。
办完了这些,顾衍感到了巨大的成就感。
他甚至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了一句:“我帮你们做这些,纯粹是因为我跟怀瑾是革命友谊,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。”
老怀家人一脸麻木地看着他。
你看我们信不信?
等到顾衍告辞离开的时候,老怀家的人站在村口目送他走远,忽然都有些沉默。
大舅娘先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是个好的。对咱们家,那是真上心。”
二舅娘也点头:“怀瑾要是能回来,见着他,说不定……”
怀瑾她娘却只是念叨着:“也不知道怀瑾在那边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吃苦。”
“咱们家腊肉年年都腌最好的,快挂满房梁了,怎么怀瑾还没回来?”
老怀家人翘首以盼,怀瑾啊怀瑾,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见她一面。
*
此时的西北基地,风沙正盛。
最敏感的那段日子过去,通信审查放宽了些,怀瑾和顾衍的信件往来也频繁了起来。
他说边境的月色,说丛林的瘴气,说新装备在战场上的表现。
她讲戈壁的星空,讲试验成功的喜悦,讲最近遇到的技术瓶颈。
聊得最多的,还是武器设计、战术构想,从单兵装备聊到舰艇动力,从阵地攻防聊到后勤补给。
顾衍心思活泛,聊得多了,渐渐生出个念头,把这些零散的讨论整理成册。
得到怀瑾应允后,顾衍就把两人通信里的观点、讨论过的构想,一条条梳理、归类、补充。
他有十几年的战场经验,对战争的嗅觉刻在骨子里,怀瑾那些关于技术发展的预判,落到他手里,就成了完整的战略体系。
半年后,怀瑾收到了一本装订整齐的书稿——《论未来战争》。
作者署名那一栏,第一个写的是“怀瑾”。
她连忙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