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初五道:“这么麻烦啊?”周初五蓦地觉得为难起来,他立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,满脸焦虑之色。他问道:“玄门有哪些常见的术法?”柳云宣道:“通灵、驻颜、阵法、结界、符箓、御物化神、阴阳之术,你对哪种感兴趣?”周初五走到窗边,双手负在后面,举头望着天边明月,他思虑片晌,转过身来,自是胸中有丘壑眉目映山河的态势,“遁逃之术!”打得过便打,打不过便逃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柳云宣忍住笑意,“好,就教你瞬间转移之术,紧要关头可保命。”周初五道:“我学好点,遇到危险拉着公子一起逃。”柳云宣实在忍不住了,笑道:“好,一起逃!”第二天周初五起了个早,他换了一身方便运动的布衣,缠紧臂套,勒紧绑腿,便甩着马尾兴冲冲往菊霜坪走去。菊霜坪离校场不远,是一个空旷的坪坝,四周开满了明艳的菊花,坪坝一侧有一个小木屋,这是长老教授学生临时休息的地方。周初五在木屋里恭恭敬敬坐着,他听到有人走过来,心想,风池长老来了,他可是这里最严厉的先生,一定要好好表现,不然就跟梅双喜一样被罚惨了。门被推开,周初五旋即站起来。“公子?”周初五问,"你怎么来了,风池长老呢?不是他来教我学术法吗?”柳云宣用手拂了拂衣袍,“我就不能收徒弟了吗?”“你?”周初五眼里闪耀着光芒,“公子肯教我?”柳云宣微笑道:“怎么,怕我教不好?”周初五摆摆手,“不是,不是,我只是很惊奇,公子是大宗师,怎么教弟子这些入门的功夫?”柳云宣道:“大宗师教入门的功夫,这弟子一开始自然就与众不同。”周初五笑道:“那是,有公子这样的大宗师教我,我必定受益匪浅。”柳云宣道:“瞬间转移术是根据灵力修为大小来决定转移的远近,灵力高深者可以在瞬间被转移到十里之外。你没有灵力傍身,若能勤加练习,一次可以转移十来丈,遇到危险也可以方便脱身。来,你跟我念口诀……”周初五在菊霜坪一遍又一遍练习着转移术。梅双喜站在柳云宣旁边道:“这小五可以啊,这一套瞬间转移术其他弟子学了一年才学会,他居然三天就会了,天赋异禀啊……”砰——周初五转移到了树干上,他的脸贴着树干,满树的黄叶簌簌被撞落,洒了一身。“就是操作还不大熟练。”梅双喜旋即补了一句。柳云宣则担忧地看着周初五。周初五尴尬地朝这边笑笑,“操作失误,操作失误,转!”他又闪到其他空地上了。今天的练习结束,柳云宣带着周初五回漪清园。不得不说周初五是一个十足勤奋的学生,他走路都在练习转移术。“转!”周初五消失在柳云宣身边。砰——周初五撞到了墙上,白灰蹭了一身,额头红肿。他揉揉额头,继续转着,消失在墙边。“啊!”周初五大叫一声,这次转移到了柳云宣的怀里。周初五嘴巴鼻子贴在柳云宣胸膛上,不自觉抱住了柳云宣的腰身。柳云宣先是一怔,然后伸出双手也把周初五紧紧抱在怀里。那宽阔的胸膛,那温暖的怀抱,那双有力的大手,那好闻的沉香,周初五呆住了,脑子也岔路了,竟然忘了转开,二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作一团。这一幕被远处的梅双喜看见,他摸摸脑袋,自言自语:“公子喜欢男人?”周初五回过神来要挣开柳云宣的怀抱,柳云宣许久才松开周初五,“额头还疼吗?”周初五低着头红着耳根道:“还好,还好。”有道是勤能补拙。这几天周初五脸上贴着膏药,在拼命的练习转移术。他撞到风池长老,打翻了他的丹药瓶,风池长老看在柳云宣的面子上只好瞪眼作罢。他转到厨房,把李婶吓了一跳。他又转到厨房后院,对正在嗑瓜子聊天的梅双喜喊道:“少嗑点瓜子,天气干燥易上火。”周初五躺在漪清园卧榻上,自言自语:“转移术的最高境界除了距离要远,就是心想事成,想到哪里,就去哪里。我练习得也差不多了,不知是否可以出师了。我转到公子哪里去,给他一个惊喜。”周初五想着,念了口诀,忽的消失在漪清园。听荷居木门紧闭,周初五转移到了内屋。他听到哗哗的水声,便循声往里面走。眼前是一个温泉池,柳云宣正光着身子背对着周初五泡在水里。那是一副完美的身躯,宽阔的肩膀,细长的腰身,有力的肌肉线条,湿滑的长发分搁在一边,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。周初五看呆了,不禁吞了吞口水,发出“嗯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