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偷偷觑了兮堏一眼,见她神色平静,于是壮着胆子继续道,“长宁大院那套房子,是你妈妈和仕安结婚后才有的,按理说要有仕安的一半。
当年你妈刚没,仕安不去跟你争,现在你长大了,这部分要还给我们,还有当时的一些存款啊,金饰……”
她正说得起劲,冷不丁听见兮堏低低笑了两声,于是有些不高兴:“你不要以为你们搞法律的就可以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,我都上网问过了。
”
“方老师知道你来找我问这个事么?”兮堏问。
李为娣一噎。
兮堏继续道:“那你有没有上网问过,如果房子登记在我外婆名下,这房子怎么分?”
李为娣愣住了:“你什么意思,这有什么关系?夫妻两个的房子,就是一人一半嘛。
”
兮堏笑了:“就这么说吧,当年你儿子买不起房,我外婆心善,把她的房子借出来当婚房。
那个房子本来就是我外婆的,那么多年来你儿子只是借住在里面,我外婆没向你儿子要租金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李为娣急红了眼。
兮堏淡道:“我是不是胡说八道,你可以再上网去问。
如果心里有气憋着不顺,起诉也是可以的。
顺便提个醒,找个靠谱的律师,不要被网络上的法律咨询公司骗得连养老钱都没了。
”
“你!你!你!”李为娣气得连话都说不顺了,“你简直和你妈一个样!”
兮堏微笑:“谢谢夸奖。
”
李为娣终于说不出话来了,扭头就走。
兮堏忽然就没了逛劝学湖的心情。
她把饭盒连带里头的小笼包一起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,接着坐在了湖畔的长椅上。
她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段日子。
最后一个月,兮见非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,但她的目光依然温和坚定。
她冲窗边的兮堏招了招手:“堏堏,你来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