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妈妈接下来说的话,你要仔细记住了。
”
那时候的兮堏还在上中学,不太明白为何母亲突然严肃了起来,直到听她一条一条地交代事情,兮堏才觉得恐慌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?”兮堏有些心慌,“你和爸爸说呀。
”
兮见非平静地说:“堏堏,我和你爸爸自由恋爱,这么多年夫妻,感情很好,但有一些事情不是现在感情好就能规避的。
你还小,有一些东西不明白,但不要紧,妈妈会安排好。
”
兮见非在那个秋天走了,方仕安一下失去了主心骨。
李为娣来了容州,想要大展身手,谁料竟无用武之地。
她不识字,请人来看了兮见非立下的遗嘱和拟定的一些列协议之后,脸都绿了。
“算得这么精!”李为娣恨儿子不争气,当着兮堏的面数落,“娶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!”
兮堏突然间失去了母亲,父亲又像失了魂一样六神无主,兼之久未谋面的奶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十多岁的孩子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。
好在兮长缨不是吃素的。
早在李为娣开始口不择言时,兮书记便将人“请”了出去。
葬礼结束后,兮长缨带走了兮堏。
十多年后的今天,兮堏再次回望当年母亲与她说的那些话,不得不承认,兮见非极有远见。
当年病重的母亲,已早早为她懵懂的小女儿守住了一切。
劝学湖边,微风拂过柳条,荡起层层涟漪。
青葱草地上,年轻的母亲牵着稚龄女童缓缓散步。
“妈妈,那个姐姐怎么哭了呢?”女童问。
“因为她想到了伤心事呀。
”母亲答。
是什么伤心事呢?
妈妈,我想你了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