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外涌进来,把整个客厅照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。
念念伸着小手,抓了一把空气,又笑眯眯地拍在母亲脸上。
母亲被拍得一愣,随即笑出了声。
她在晨光里把念念举高了,逗得小家伙咯咯地笑着,像一只刚刚学会打鸣的小鸟。
父亲在浴室里哼起了歌,有些走调,却是我在这个家里从没听过的调子。
我走到浴室门口,抬手敲了敲,里面的歌声停了,父亲的声音带着水汽传出来:“来了来了!”
我回头,看见母亲正朝着这边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念念往怀里拢了拢,然后朝我微微抬了抬下巴,像是在说:你看,一切都刚刚好。
我转过身,走向餐桌,替父亲拉开了椅子。
父亲哼着歌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,我正站在料理台边假装倒水。其实水早就满了,溢出来淌了一手,但我没动,因为眼睛正盯着母亲的背影。
她站在婴儿床旁边,弯着腰,把念念昨晚蹬掉的被子重新掖好。
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把她那条浅粉色睡裙打得近乎透明,连裙摆下那截白嫩的小腿都像能掐出水来。
她直起身,像是感觉到我的视线,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“水满了。”
我这才发现杯子早就溢到了台面上。我赶紧关掉龙头,抽纸巾擦桌子,耳根有些烫。父亲从阳台探头进来:“念念醒了吗?”
“醒了,正玩呢。”母亲回了一句,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她走到我旁边,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奶瓶,低头装水,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她的指尖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那节奏我懂,今天要抓住机会。
父亲吃完早饭就带着念念去海滩了。
他这趟出来格外积极,念念也黏他,小手指着门外一个劲喊“海、海”,父亲便乐呵呵地推着婴儿车走了。
门合上之前,他还回头叮嘱了一句:“你们母子俩慢慢收拾,我带念念多玩会儿。”
“好,你小心别让她晒着。”母亲应道。
门一关,屋子静下来。
海浪声隔着竹篱传进来,一下一下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
我站在玄关,听见婴儿车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远,然后彻底消失。
转过头,母亲已经不在客厅了。
卧室门半掩着,从门缝里漏出一线光。
我走过去,推开门。
她坐在床沿,把睡裙的肩带拨到一侧,正低头看着自己肩头那块被日光晒出的浅痕。
她没有抬头,声音却低低的:“你爸说,今天要带念念在沙滩上搭沙子城堡,至少玩到中午。”
“那我们有大概两个小时。”
“两个小时够做什么?”她这才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东西,“够不够你把妈灌满?”
我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,仰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