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六点刚过,我就醒了。
闹钟还没响。
窗外天色才蒙蒙亮,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,落在天花板上,像一小片流动的水。
我盯着那片光,努力在脑子里复盘昨晚的梦。
梦里有水,有沙,有热烘烘的风。
具体的画面已经模糊了,只留下一股温温的、潮湿的触感,像赤脚踩在刚退潮的沙滩上。
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直到手机屏幕亮起,才慢吞吞地爬起来。
洗漱完走出来,客厅里飘着煎蛋的香气,混着烤吐司微焦的麦味。
妈已经站在厨房里了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裙,质地轻柔,收腰,裙摆正好落在膝盖上方一两寸的位置。
晨光从阳台推拉门照进来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她正侧身把煎蛋从平底锅里铲到盘子里,动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。
因为弯着腰,领口微微向前垂落,柔软的白衬衫布料贴着她的身体,勾勒出一对丰盈浑圆的轮廓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、微微地颤了颤,布料底下隐约还能看到更深色的、被托起的阴影。
我站在客厅门口,愣了大约半秒。
“早。”
我干巴巴地开口,视线钉在墙角的行李箱上。
“早。”她回过头来,朝我笑了一下。
灯光映着她的脸,眼角有一些很浅的细纹,但那双眼睛依然水润明亮的。
她顺手把一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。
“洗漱完了?赶紧吃早饭,吃完还要去机场。”
我闷闷地应了一声,走进餐厅坐下。
餐桌上摆着烤土司、煎蛋、两杯热牛奶。
阳光在桌面缓慢地移动,空气里有一种早晨特有的、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我低头咬着吐司,没敢再抬头看对面。
但她只要一抬手、一倾身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我只好埋头喝牛奶,一杯喝完了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你爸说,他直接去机场和我们碰面。送完我们再回公司。”妈开口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早上本来还有会的,但他说送一下来得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他也不是不想送,是真的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