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老板冲出来看到此情此景,大怒道:“哪里来的歹人,竟敢在爷的地盘上撒野,活得不耐烦了!”柳云宣冷冷道:“谁打伤了周初五,站出来。”众人皆惶恐不安,不敢贸然行动。“给我打!”程老板挥手道。十几个打手一拥而上团团围住柳云宣,柳云宣疾步流转,身若闪电,拳掌如山,须臾间便把众人劈倒在地。“起来,给我上,尽是些废物。”程老板骂道。众人爬起来,继续向着柳云宣冲过来。柳云宣运足气息,立掌一推,一道强烈的气流迅速朝打手们撞去。轰——一声闷响,众人被震得口吐鲜血,躺在地上哭爹喊娘。程老板一看不妙,撒腿往大堂里跑。柳云宣疾步追进大堂,素色身影如飓风嗖的一下刮在了程老板面前。柳云宣掌风如电,一掌把程老板掀到墙上,程老板后背刮着墙壁扑扑落地,趴在地上不得动弹。柳云宣走近道:“把周初五的包袱和黄册拿出来。”程老板虚弱地朝旁边躲着的侍从挥挥手。一会儿,侍从捧着黄册颤颤巍巍走过来,对着柳云宣小心翼翼道:“这是周公子的黄册,他的随身衣物已经扔了。”柳云宣面有不悦地看着程老板。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把这里的衣服送给他几套。”程老板觳觫至极。“闭嘴!”柳云宣翻了翻黄册道,“像你这种怙恶不悛逼良为娼的歹人,就该送你下地狱。”说完便又举起了手。“仙师饶命,仙师饶命!”程老板磕头磕得像鸡啄米,“我再也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,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!”说完又跪在地上把额头磕得咚咚响。柳云宣道:“今天姑且饶尔等一命,如若再作恶,必杀不留!”说完就迈出大堂朝远处走去。身后众人噤若寒蝉,各自惊魂未定。柳云宣路过一家成衣店,店门紧闭,他看到二楼还有灯火烛影便径直敲门。店主打开门,见是一位白皙俊雅的公子略为吃惊,“请问公子深夜敲门所为何事?”柳云宣向店主行了一礼,“深夜叨扰请多海涵,我需要一些衣物,如果店主方便,我可以出双倍价格。”双倍价格?自是求之不得。店主欢欣喜悦把柳云宣迎了进去。柳云宣环视了店里挂出来的衣物,“穿衣之人是位公子,个头齐我耳根,身形比我瘦削,劳烦店主把尺寸合适的衣物挑选三套,材质和做工要最好的。”“您对那位公子可真上心,放心吧,我家的成衣是全城最好的,县太爷夫人还经常来定制。这些颜色您可中意?”店主指着几件袍子道。柳云宣不知周初五喜欢什么颜色,便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了三套素色衣袍。店主拿到银子乐得合不拢嘴,连声感谢。柳云宣推开周初五的房门,轻轻走到他的床前,把衣物和黄册放在周初五枕边,帮他把踢开的薄被盖好。周初五睡得正酣,似乎正在做梦,柳云宣听到他喃喃呓语:“神仙哥哥,神仙哥哥,嘿嘿嘿,嘿嘿嘿……”柳云宣看着周初五,摇了摇头,嘴角上扬着走出了房门。谈谈薪水周初五长夜好梦,加上身体还有点虚弱,这一觉醒来已是午时,柳云宣晨起后来看过他两次,皆未打扰。周初五看到枕边放着一迭衣物和自己的黄册,瞬间明白过来。他摸着衣物,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,嘴里楠楠道:“柳公子……”周初五自负是一个坚强的人,记忆中这十二年来就没有哭过,而今偏偏一本黄册和几件衣物就让他破防了。他知道,这是柳云宣最真最诚的心意!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,竟然对他如此周全,他除了感激得流泪,真不知如何去表达自己潮水般的心情。周初五估摸着柳云宣已经在等他了,便收拾好心情,迅速穿衣盥洗。他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笑了笑,心里念道:“我又要重新开始了。”“咚咚”敲门声传来,周初五知道是柳云宣来了。“请进。”周初五一边束发一边道。柳云宣走进房,周初五转过身对着他灿然一笑,“柳公子来啦!”柳云宣眼前之人马尾高束,露出白皙修长的颈脖,一张俊俏小脸白里透红,灿若桃花。他长眉秀目,唇红齿白,鼻尖挺翘,黑曜石般的眼瞳星辰闪耀,一对浅浅的酒窝清波荡漾。浅绿色剑袖外袍赶走了夏日的灼热,金色的阳光映衬着这活力四射的挺拔身姿。柳云宣望着眼前人怔怔的,许久不曾移开眼。“柳公子?”周初五道。“柳公子?”周初五走过去碰了碰柳云宣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