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后头,想起什么,赵大山都急眼了。
“你还唤他长庚,难不成还想着和他家说亲,再续前缘?”
“不行不行,就是打死我、我也不认这门亲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都说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满意。
周金娘也不例外。
李长庚生得不错,两家说亲的时候,几回见面下来,周金娘觉得他颇懂礼数,待人接物也不差,还读过几年书,是个斯文和气好性子的,瞧着会有出息。
巧娘嫁给他,不说别的,只站一处就是一双好儿女——
郎才女貌,眼睛瞧着都舒坦。
以后的日子差不到哪儿去。
本以为会是自家女婿,哪里想到,花轿都抬出门了,还能再抬回来。
后来,赵巧娘驱了邪,身子骨也没受影响,但两家的婚事还是断了。
周金娘长叹短吁了好一阵子,做啥都提不起劲儿,直道丢了这门亲可惜。
卫小娘子是可怜,遭了她邪门的闺女儿也是倒霉。
也是后来,刘药姑嚼舌根,到处说巧娘的闲话,周金娘才不提这事儿,还道老话说的在理。
福祸相依。
有时瞧着是祸,到了后头往前一看,却不一定就是祸了。
……
赵大山一下就警惕上了。
周金娘叫屈,“哪就亲近了?就喊个名儿的事,不然叫他什么?”
“算了算了,不说这事了。”
说到后头,周金娘也没了兴致。
眼下的她,哪里还有空操心别人家,问他为何几回婚事都不成,家里又遭了哪门子的邪门。
就是这县里劳什子的牛僵,她也不想睬。
她家向生……她家向生。
想到赵向生,周金娘心口一痛,眼里又蓄了泪花。
“走吧,咱们进城,早一点去、早一点找到阿生……”
“婶儿莫哭了,仔细哭坏了身子,赵大哥的事还等着你和赵叔呢。”
王蝉瞧人眼里又蓄了泪,眼眶周围都发红,里头布满红丝,时不时眨眼落泪,应是哭疼了眼睛。
见她抬起手,又要用袖子擦,忙递了个干净的帕子过去。
“用这吧,回头眼睛染了病症就不好了。”
周金娘:“多谢姑娘了。”